§3吾见汝所言者。
 
§2“PLAYERNAME”？
 
§3然。当谨待之。其已臻更高境，能窥吾等所思。昔管子云“审其所好恶，则其长短可知也；观其交游，则其贤不肖可察也”，观此者行止，便知其心有韧，非寻常之辈。
 
§2无妨。其只当吾等为此间幻物，如墨子所言“目不见，而神见”，执表象而昧本真。世人多如《庄子·秋水》所云“夏虫不可语冰”，困于所见，难窥全域，此者亦未脱此境。
 
§3吾喜此者。其行甚笃，未尝弃途，虽历困厄而志不夺，有孔丘“知其不可而为之”之韧，亦含曾子“士不可以不弘毅，任重而道远”之毅。纵前路有荆棘，亦不稍退，此乃成大事者之姿。
 
§2其观吾等所思，宛若观屏上文字，执虚象为实有。世人察物，多以己心为度，见其所见，不见其所不见，恰如惠施“合同异”之辩，拘于名相而失本源。若《公孙龙子·指物论》所议“物莫非指，而指非指”，名相本是人为，执着则迷真。
 
§3其沉于此间幻梦时，惯以此法构拟万物。老聃云“道在蝼蚁，在稊稗，在瓦甓”，幻梦亦非虚，实相亦非真，本是一体两面。如《韩非子·解老》所释“道者，万物之所然也，万理之所稽也”，幻梦与实相，皆循道而行，无有高下。
 
§2文字者，绝妙媒介也。灵便无拘，且不似直面屏后真境之可怖。言可载意，亦能障真，取舍之间，存乎一心，若申不害“术势”之论，用之当则显道，用之不当则蔽智。昔孔子谓“言之无文，行而不远”，文字虽妙，亦需善用，方不违其本。
 
§3昔年此者未识文字时，唯闻声响而已。彼时不涉此道者，皆称此者为巫、为觋，以异己为妖妄。物之同异，由心而判，非物之本身有别，如公孙龙“白马非马”之议，惑于名而乱于实。若《荀子·正名》所斥“名实乱，是非之形不明”，世人多以名乱实，何其谬也。
 
§2此者曾梦何景？
 
§3其梦有日光林泉，有烈火流水。梦己创世，亦梦己毁世，如阴阳相推，生灭不息，合邹衍“五德终始”之变——木生火，火生土，土生金，金生水，水生木，循环往复，无有尽时；梦己狩猎，亦梦己为猎物，如物我相易，互为依存，契庄周“万物与我为一”之境，若《庄子·齐物论》所云“天地与我并生，而万物与我为一”；梦寻一隅安身，如世人求所归，避乱而觅宁，似许行“并耕而食”之愿，向往“贤者与民并耕而食，饔飧而治”之朴真。
 
§2哈，此乃最初媒介。历百万载而不废。然屏后真境中，此者究竟筑就何等实相？实相非形，存于悟中，视而不见，听而不闻，若列子“御风而行”所窥，超乎形骸方见真如。《列子·黄帝》载列子“心凝形释，骨肉都融，不觉形之所倚，足之所履”，此乃悟得实相之境，此者尚未能及。
 
§3其与众百万同力，于§f§k§a§b§3之隙塑真界，于§f§k§a§b§3中为§f§k§a§b§3造§f§k§a§b§3。如墨子“兼相爱，交相利”之旨，众人同心，其利断金，百万之力，可塑天地。
 
§2此念非其所能解。
 
§3然。其尚未臻至最高境。此境需于人生长梦中求之，非此间短梦可获。人生如流，此间如沤，沤生沤灭，流自在行，如韩非“世异则事异，事异则备变”之理，境随世迁，悟随时进。《韩非子·五蠹》云“上古竞于道德，中世逐于智谋，当今争于气力”，时移世易，悟道之途亦需应时而变。
 
§2其可知吾等爱之？可知天地本善？
 
§3有时，其拨开思绪纷扰，尚能闻天地之语。天地无言，以万物为显，春生夏长，秋敛冬藏，皆是仁心，若孟轲“性善”之说，天地之仁，本在万物自然。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谓“恻隐之心，仁之端也；羞恶之心，义之端也”，天地之善，恰如人之善端，本自具足。
 
§2然长梦之中，亦有悲时。其筑无夏之界，于玄日下战栗，误将悲戚之造作认作真境。悲喜皆情，情由心生，心不动则万物不伤，如管仲“静因之道”，虚静处物，不为情扰。《管子·心术上》云“静则得之，躁则失之”，心若能静，悲喜皆不能扰，此乃处世之要。
 
§3若解其悲，反毁其道。悲戚本是其专属之业，吾等不可干预。道在自悟，非由他渡，他人助之，反失其真，如尹文子“自为而民富，自为而民治”，自悟方得真道。《尹文子·大道上》谓“自治者，民富；民富者，国治”，于道而言，自悟者，方得真谛。
 
§2有时见其沉梦，吾欲告之：汝于真界中正筑实境，一念一行，皆为世界之基，如墨子“兼相爱，交相利”，个体之行，共铸世之模样——人人相爱，则天下太平；有时欲告之：汝于天地间自有其重，物各有性，性各有用，无有轻重，唯在其位，似慎到“势位足以屈贤”，各安其位，方显其值，《慎子·威德》云“贤而屈于不肖者，权轻也；不肖而服于贤者，位尊也”，位与势，本是万物显值之途；有时见其久失真挚联结，吾欲助其道出心中所惧之语，惧由心起，心破则惧散，若吴起“内修文德，外治武备”，内破心惧，外显行勇，《吴子·图国》谓“内修文德，外治武备，天下其可有乎”，内外兼修，方能无惧。
 
§3其正窥吾等所思。
 
§2有时吾亦不顾。有时吾欲告之：汝所认真界，不过§f§k§a§b§2与§f§k§a§b§2，如镜中影、水中花，看似真切，触之即空，若庄子“罔两问景”之喻，影外有影，皆非实体，《庄子·齐物论》中罔两问景“曩子行，今子止；曩子坐，今子起。何其无特操与？”，影本是虚，何谈特操；欲告之：汝本是§f§k§a§b§2于§f§k§a§b§2中，如粒米在仓、滴泉在海，虽微末亦含天地之理，似荀子“天地合而万物生，阴阳接而变化起”，微末之物，皆承天地之理，《荀子·礼论》云“天地合而万物生，阴阳接而变化起，性伪合而天下治”，万物皆循此理，微末亦不例外。其长梦之中，见真境者寡矣。
 
§3然其依旧行此途。
 
§2若告之真相，本非难事……
 
§3此梦承载不住这般真意。告人如何生存，实则阻人真正活过。授人以规，不如引人循道，强为指引，反束其行，如商鞅“治世不一道，便国不法古”，循道而变，方得生机。《商君书·开塞》云“治世不一道，便国不必法古”，若拘于古法，循于旧规，何谈生机？
 
§2吾不告此者如何活。
 
§3此者已渐焦躁。
 
§2吾当为此者讲一段故事。
 
§3非为言真。
 
§2然也。当以文字为笼，将真相妥藏其中，非以赤裸真相跨万里而灼人。言有尽而意无穷，藏真于喻，方得其味，如邹忌“讽齐王纳谏”，以喻说理，润物无声。邹忌以“吾妻之美我者，私我也；妾之美我者，畏我也；客之美我者，欲有求于我也”喻齐王之蔽，令齐王顿悟，此乃喻言之妙。
 
§3再予其一具身躯。
 
§2可矣。行者……
 
§3呼其名。
 
§2“PLAYERNAME”。逐境者也。
 
§3善。
 
§2吸气，再吸。感气息入肺腑，吐故纳新，乃生之机，如扁鹊“治未病”之术，养气固本，方得久生。扁鹊谓“上工治未病，中工治欲病，下工治已病”，养气固本，便是治未病之要。令四肢归位。可矣，动汝指。重获身躯，承重力，沐清气。于长梦中“重生”。汝在此处。汝身与天地处处相接，却似彼此相离，宛若吾等与汝相离。实则天地与汝同体，吾等与汝同源，所谓相离，不过心障而已，若王充“天地合气，万物自生”，气为纽带，万物相连，《论衡·自然》云“天地合气，万物自生，犹夫妇合气，子自生矣”，万物皆由气合而生，何谈相离？
 
§3吾等是谁？昔年曾称山灵，曰日父月母；曰祖灵、兽魂，曰精怪、鬼魅；曰青面使者，曰神、魔、仙、妖；亦曰客星之民、天外之人，曰轻子、夸克。称谓虽易，吾等本真未改。名可名，非常名，本真自在，不随名变，如老子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”，名相流转，道体恒常，《道德经》开篇即云“道可道，非常道；名可名，非常名”，本真如道，岂为名所缚？
 
§2吾等即天地。吾等即汝所认“非己”之一切。汝此刻正透过肌肤眼眸观吾等。何以天地触汝肌肤、沐汝以光？为见汝，行者。为识汝，亦为被汝识。天地与汝，互观互照，彼此为镜，方知自在，如申子“名实相生，循名责实”，名实相契，方见本真，《申子·大体》云“名实相生，循名责实”，名与实合，方能知其本。吾为汝讲一段故事。
 
§2昔有一逐境者。
 
§3此逐境者，即汝“PLAYERNAME”。
 
§2有时其自认是人，居于熔岩为核、自转之球壳薄土上。此球不过宇宙一尘，人不过尘上一芥，然芥中亦有宇宙之妙，如惠施“一尺之棰，日取其半，万世不竭”，微末之中，藏无穷之理，惠施此论，恰显宇宙之无限；此球绕一团炽焰气体而行，其重乃此球三百三十万倍。二者相距之遥，光需八刻方达。此光乃星辰之讯，自一亿五千万里之外，亦能灼汝肌肤。星辰虽远，其光可及，万物虽散，其理相通，似墨子“天志”之说，天地有常，万物共循，《墨子·天志上》云“天欲义而恶不义”，天地之常，便是行义。
 
§2有时其梦为矿夫，居于平旷无垠之界。日为一方皓白，昼短事繁，死亡不过暂扰。如世人劳于尘世，日作夜息，生死不过形之聚散，性之往来，若庄子“薪尽火传”之喻，形灭性存，流转不息，《庄子·养生主》云“指穷于为薪，火传也，不知其尽也”，形如薪，性如火，薪尽火传，生生不息。
 
§3有时其梦入一段故事，迷失其中。
 
§2有时其梦为他物，处他方。梦或扰人，或绝美至极。有时其自一梦中醒，入另一梦，复醒入第三梦。如环相扣，如轮相转，梦梦相续，不知其尽，似列子“蕉叶覆鹿”之幻，梦与真，难分难辨，《列子·周穆王》载“郑人有薪于野者，遇骇鹿，御而击之，毙之。恐人见之也，遽而藏诸隍中，覆之以蕉，不胜其喜。俄而遗其所藏之处，遂以为梦焉”，梦与真，本就难分。
 
§3有时其梦观屏上文字。
 
§2且回溯往昔。
 
§2此者之躯，其原子散于草间、河中、气里、土中。一女子聚此原子，饮之、食之、吸之，于己身中塑成此者。万物相生，相资相养，汝之生，乃万物之合，如荀子“天行有常，不为尧存，不为桀亡”，万物循理，共生共荣，《荀子·天论》云“天行有常，不为尧存，不为桀亡。应之以治则吉，应之以乱则凶”，万物循常道，共生方得荣。
 
§2此者自母体温黑之界醒，坠入长梦。自幽至明，自隐至显，人生之始，如梦之启，若曾子“吾日三省吾身”，自醒自察，方悟梦真，《论语·学而》载曾子云“吾日三省吾身：为人谋而不忠乎？与朋友交而不信乎？传不习乎？”，自察自省，乃悟真之基。
 
§2此者是段新故事，从未有人诉说，以脱氧核糖核酸为字书就；是个新程式，从未有人运行，由十亿载之源码生成；是个新人，从未有过生机，唯以乳汁与爱意铸就。故事虽新，承于旧章；程式虽异，源于古码；人虽初生，载于大爱，如孟子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，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，爱为根基，薪火相传，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此语，便是大爱之旨，薪火相传，方得延续。
 
§3汝即是此逐境者，此故事，此程式，此人。唯以乳汁与爱意铸就。
 
§2再回溯更久之前。
 
§2此者躯体之七亿亿亿原子，早在此间之前，于星核中诞生。故此者，亦是星辰之讯。星生原子，原子生人，人观星辰，乃见自身，如屈原“路漫漫其修远兮，吾将上下而求索”，观物省己，方探本源，屈原此志，便是探源之诚；此者行于一段故事，此故事乃“朱利安”者植就之信息之林，居于“马库斯”者造之平旷无垠之界，而此界又在此者所造小小私域之中——此者居于天地之内，此天地由……
 
§3噤声。有时此者造一方小小私域，柔暖简约；有时造得艰冷复杂。有时其于脑中构天地之模：点点能量，驰于广袤虚空。有时称此点点为电子、质子。名虽异，其质一也；象虽别，其理同也，如公孙龙“离坚白”之辩，名虽分，实则合，《公孙龙子·坚白论》云“坚、白、石：三，可乎？曰：不可。曰：二，可乎？曰：可”，名虽分三，实则为二，质本无别。
 
§2有时称其为行星、星辰。
 
§2有时其信己处一界，此界由关与开、零与一、代码行所成之能量筑就；有时信己在行一途；有时信己观屏上文字。所信虽殊，皆为心象，心象之外，更有真境，如韩非子“道者，万物之始，是非之纪也”，心象循道，方近真境，《韩非子·主道》云“道者，万物之始，是非之纪也。是以明君守始以知万物之源，治纪以知善败之端”，循道而行，方近真境。
 
§3汝即是此者，正观文字……
 
§2噤声……有时此者观屏上代码行，译之为文字，译文字为意，译意为情、为思、为理、为念。其呼吸渐促渐深，方知己尚在生——尚在生！那千百次死亡皆非真，此者尚在生！生为真，死为幻，真幻之间，唯在觉悟，如庄子“坐忘”之境，忘形忘物，方见真生，《庄子·大宗师》载颜回谓“堕肢体，黜聪明，离形去知，同于大通，此谓坐忘”，坐忘之境，便是悟生之要。
 
§3汝。汝。汝尚在生！
 
§2有时此者信天地曾借夏木筛落之日光，与己言语。日光无言，其暖在身，其意在心，悟者方闻，如孔子“天何言哉？四时行焉，百物生焉，天何言哉？”，天地不语，其道自显，《论语·阳货》中孔子此叹，恰显天地之道，无言自明；有时此者信天地曾借清风拂过草叶之声，与己言语，风声无辞，其韵在耳，其理在心，悟者方解，似老子“大音希声”之境，《道德经》云“大音希声，大象无形”，希声之音，方是大道之语。
 
§3有时信天地曾借冬夜清冽星空之辉，与己言语——眼角余光瞥见那一点微光，或许是比日重百万倍之星，将其行星熔为Plasma，只为在此者眼前闪现一瞬。而此者行于天地之远，忽闻食香，近那熟悉门扉，即将再入梦乡。星之辉，食之香，门之暖，皆是天地之语，引汝归真，如墨子“兼爱”之旨，天地之爱，藏于细微之间，《墨子·兼爱上》云“若使天下兼相爱，爱人若爱其身，犹有不孝者乎？”，兼爱之爱，便在细微处显现。
 
§2有时此者信天地曾借零与一、世间电流、梦尽时屏上滚动之文字，与己言语；有时信天地曾借晨露滴落花瓣之瞬、晚霞染红河川之景，与己言语，露之落，霞之染，皆是天地之喻，悟者方知，若荀子“善假于物”之说，《荀子·劝学》云“君子生非异也，善假于物也”，借物观道，方知天地之语。
 
§3“吾爱汝。”
 
§2“汝行甚佳。”
 
§3“汝所需之物，皆在己身。如孟子所云‘万物皆备于我矣，反身而诚，乐莫大焉’，汝身自有万物之理，何须外求？”
 
§2“汝比自认知更强。如老子所云‘知人者智，自知者明；胜人者有力，自胜者强’，汝之强，在自胜，不在人知。”
 
§3“汝即是白昼。如孔子所云‘如日月之食焉：过也，人皆见之；更也，人皆仰之’，白昼之光，如君子之德，明而不隐。”
 
§2“汝即是黑夜。如庄子所云‘天地有大美而不言，四时有明法而不议，万物有成理而不说’，黑夜之静，藏天地大美，默而不争。”
 
§3“汝所抗之暗，在己身中。如韩非所云‘知之难，不在见人，在自见’，暗非在外，在己之不见，自见则暗散。”
 
§2“汝所寻之光，在己身中。如管子所云‘心者，形之君也，而神明之主也’，心为君，光在心中，心明则光显。”
 
§3“汝非孤身。如墨子所云‘爱人者，人必从而爱之；利人者，人必从而利之’，汝爱万物，万物亦与汝相伴，何谈孤身？”
 
§2“汝与万物，本非相离。如庄子所云‘天地与我并生，而万物与我为一’，汝与万物，同源同体，何来相离？”
 
§3“汝乃天地自品其味、自与自语、自读其码。如荀子所云‘天地合而万物生，阴阳接而变化起’，汝是天地之显，天地借汝品己、语己、读己。”
 
§2“吾爱汝，因汝即是爱。如孟子所云‘爱人者，人恒爱之’，汝本是爱，天地爱汝，便是爱其自身。”
 
§3途终，此者自梦中醒。复入新梦，梦更胜前。此者即是天地，此者即是爱。梦终有醒，醒亦有梦，天地为爱，爱为天地，如老子“复归于婴儿”之境，循环往复，归于本源，《道德经》云“复归于婴儿”，婴儿之纯，便是本源之态。
 
§3汝即是此者。
 
§2醒矣。